看到翁聆箫那张和自己有五分相似的脸,翁浩苏的瞳孔急剧搜索,颤着手指着她,“你……你是肖氏的女儿!”

    翁聆箫冷笑一声,“看到我这张脸,你还会不会怀疑我娘与侍卫有染?”

    谁都能看得出,翁聆箫和翁浩苏必然是有血缘关系的。

    翁浩苏稳了稳心神,露出和善的笑容,“你回来是要认祖归宗吗?朕不再怀疑你的身世,只要你交出解药,朕明日就册封你为公主如何?”

    翁聆箫的笑容更冷,“你的公主,谁稀罕?我只是要带走我娘的遗骨,至于你,当年你不认我,如今我也不必认你。”她摆弄着手中的啼痕箫,突然凑到嘴边吹奏起来。

    箫声呜咽,令人不忍多听。

    翁浩苏不明白翁聆箫无缘无故吹箫做什么,但是很快,门外的侍卫顾不得礼数闯进来,侍卫首领道:“陛下,箫声有异,不能让她再吹了。”说着也不顾御前动手是否失仪,举剑就刺向翁聆箫。

    翁聆箫一脚踹开侍卫首领,箫声从低沉转为高亢,几个刺耳的单音之后,门外的侍卫倒了一片,侍卫首领也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翁浩苏大惊失色,“你……你……要做什么?”他起身后退。

    “你怕什么?以为我要杀你?”翁聆箫的箫在手中打了个转儿,“我要是想杀你,你这会儿早就没命了。”

    翁浩苏到底还是一国之君,勉强坐回到龙椅上,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翁聆箫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,笑得直不起腰来。“当年你没给我取名字,如今你也不必知道。翁浩苏,我要知道谁在陷害我娘,你知道吗?”她抬头看着龙椅之上的九五之尊。

    “没人害她!”翁浩苏摇头,“就算你真是朕的女儿,也不能说明肖氏没有和侍卫有染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我原本也没指望你会说。后宫这么多人,总有人会说的。”翁聆箫对于这个亲爹真是失望到极点。她背起瑾妃的尸骨,走出正殿,殿外已经没有侍卫阻拦,她来去自如。

    “来人!来人!”翁浩苏大喊。

    有太监进来听候吩咐,“立刻调动守军,必须抓住这丫头!”

    在翁聆箫去城外挖尸骨的时候,翁浩苏自然做了准备,他调动了城外的守备军五千人,就在皇宫之外候旨。他之前就猜出翁聆箫的身份,只是无法确定,更无法相信翁聆箫竟然是他的女儿。

    方才他要认回翁聆箫,固然有稳住局面,拿到解药的考虑,但也并非全无真心。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,翁聆箫总是他的血脉,那就要认回来。

    只是他没想到翁聆箫看着柔柔弱弱的,却狂悖至此,不给彼此留半分余地,这就让他无法忍受了。毕竟不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,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,他想到的就是赶紧将人抓到,否则谁知道翁聆箫还会不会继续闯祸。

    帝王总是自私的,无论谁的命都无法和他自己的命相提并论,所以一旦自己性命无虞后,他立刻调兵捉拿翁聆箫。

    后宫里,为了方便照顾中毒的嫔妃,皇后将人都安置在自己的宫里,这样太医也不必四处出诊了。翁聆箫下的毒每过一个时辰就会加重一分,如今四五个时辰过去了,个别身体弱的嫔妃已经人事不省,开始吐白沫,眼看着就不成了。

    皇后雷氏同样中了毒,这会儿躺在床上,满头都是虚汗,有宫女拿着帕子正在帮她擦汗。

    皇后半昏迷半清醒间,看到寝殿里多了一个人,是当年的瑾妃肖氏,这让她伸出手,想要拉住肖氏的手,却发现那人离自己很远。“瑾妃……我知你走得冤枉,可这是陛下下的旨意,本宫也没办法。瑾妃,你若是觉得委屈,就来和我说说吧,我总是不怕的。”

    帮她擦汗的小宫女吓得脸上退尽血色,因为皇后口中的瑾妃就站在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翁聆箫看着皇后的样子,心中已经明白当年的事应该和皇后无关,否则她不会这么坦然。她转身就走,继续吓唬其他的嫔妃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