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飞廉风丸这等异宝,要治疗楚绫歌体内因风之力而造成的损伤,便不是一件太过困难之事。

    在鬼面的出声引导下,陆寒溪将飞廉风丸取出,先以柔和的灵力将其包裹,待得玉掌之中那颗一出现就滴溜溜转个不停的风丸安静下来后,才开始朝着楚绫歌唇边靠近。

    陆寒溪一掌托着飞廉风丸,源源不断的灵力自其掌心透出,温养着那调皮好动的小东西。

    另一玉掌则轻轻探出,准备启开眼前人紧抿的双唇。

    以陆寒溪现在的功法修为,还做不到以灵力包裹风丸,直接融入楚绫歌血肉,唯一的法子,便是如服食丹药那般,将风丸喂进对方的嘴里。

    刚刚触及楚绫歌的双唇,陆寒溪便如触电般迅速将玉手缩回,好似被烙铁烫到一般。

    瞧见她这般反应,鬼面也不禁紧张起来,连忙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陆寒溪螓首微摇,也没回话,凝了凝神,便再次将纤纤玉掌探出,抚上那滚烫的唇瓣,将风丸轻轻送入楚绫歌嘴中。

    若是鬼面此时朝陆寒溪相瞧,定会发现,对方那如白瓷般光洁无瑕的脸颊之上,不知何时,竟是多出一抹淡淡的浅粉。

    陆寒溪也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这等奇怪的反应,但先前在触及楚绫歌唇瓣之时,那极致的柔软,实在是全然出乎了陆寒溪的意料。

    脑海中闪电一般浮现出某日夜晚,对方偷偷轻薄自己的画面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陆寒溪伤得不轻,又疲惫之极,感觉到对方在对自己做什么之后,顿时又惊又恼,羞愤交加之下,哪里还有空闲去思考其他。

    而此时此刻,在触碰到楚绫歌的双唇后,一丝模糊而陌生的感觉,仿佛穿过了经脉血肉,直直钻入了陆寒溪的心底,在那宁静的心湖中,荡开一层朦胧的涟漪。

    将风丸放好之后,陆寒溪迅速便收回了手掌,如往常那般垂放在身侧。

    只是那轻轻掐向掌心的指尖,表明她此刻心中并没有面上看起来那般平静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事,陆寒溪便帮不上忙了,只能跪坐在一侧,仔细留意着楚绫歌气息的变化。

    当飞廉风丸被送入楚绫歌嘴中的那会,鬼面就将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前者身上。

    鬼面本就对飞廉风丸很是熟悉,加之楚绫歌那特殊的全属性灵根,它丝毫也不担心飞廉风丸不肯乖乖配合。

    鬼面所担心的是,缺少楚绫歌自身灵力的引导,后者本就破碎不堪的经脉脏腑,会不会因为大批能量的突然注入,而被破坏得更为严重?

    要知道,精纯的能量虽然是每个修行者都梦寐以求的东西,但凡事过犹不及,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死,那可真是太悲摧了!

    好在飞廉风丸虽然不如鬼面这般灵智高得令人发指,却也早生出了自己的意志,能量刚刚涌至楚绫歌体内,它便感应到了对方经脉的狼藉与脆弱。

    丝丝缕缕的精纯能量,如抽丝剥茧一般,极为少许的涌出,而后再缓缓融入对方的血肉,修复着那些断裂伤处。

    这样的修复足足持续了一日一夜,直到体内那些足以致命的伤处被修补完毕,楚绫歌的意识才渐渐回到身体之中。

    意识尚在茫然之际,鬼面已是率先开了口:“终于没事了啊,你先别睁眼,也别出声,感受感受体内的灵力,咱们还有些收尾之事要做。”

    对于鬼面之言,楚绫歌自然是不疑有他。